凌雅并不赞同:“那人太过危险,父亲还是歇了这心思。”
看着逐渐下落的太阳,凌雅眉头皱得更紧:“她去哪儿了?可别遇上什么危险。”
证明
夜幕低垂,可凌悦这么大个人如同人间蒸发,只有几个小宫女看见对方朝着冷宫去了。
凌雅很是着急,便跟着寻找的人一同前去。
破败的宫门被推得吱呀作响,门口等候的两个小宫女一脸心事重重,凌雅咳嗽两声并未发现异常。
宫门推开后便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,衣裳单薄,雪地里还有刺眼的红。
门口那两个小宫女更是发抖了,她们打了人还没来及处理,冷宫这种地方寻常无人来,今日也不知怎么的,皇上身边的大宫女也过来了。
高瘦个的宫女脸色一白,竟是扛不住心中恐惧跌坐在地。
凌雅也被吓到,她本性善良于是几步走了过去探探鼻息,见人还有气便高兴挥手:“快来,她还活着。”
带着凌雅过来的宫女是皇帝身边的秋菱,只一眼她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,于是冷冷瞥了门口发抖的宫女。
皇家丑事不能外传,秋菱朝身后的人吩咐:“将她带去太医院,其他人随我将冷宫寻一遍。”
凌雅瞅着那伤者被带走,正欲转身时却见那人睁了眼,见了她兴奋至极,大喊一声:“雅儿!”
凌雅错愕,她从未入宫,也不曾见过这个人。
正欲问个究竟时,那人又昏迷过去。风有些大,凌雅拢紧身上的衣服,看着旁边一脸平静的秋菱:“那位是谁?”
秋菱抱歉一笑,“那位是先帝的五公主,有些疯症,常将自己弄得伤痕累累,小姐不必在意。”
先帝是指当今圣上的姐姐,与长公主争权失败被赶下台,对方在位时留下的子嗣大多也被清理,没想到还留有一个。皇家的事她不想打听太多,还是妹妹的安危更重要些。
可是结果让她失望了。
“没找到凌小姐,枯井中也找过了,没有。”
秋菱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,“凌小姐先跟随将军回府,二小姐定不会有事,等寻着了再差人送回府上。”
凌雅虽心中焦急,但也知这里是皇宫,不是她随意能出入的地方,只能按捺心中担忧回复:“那就麻烦姑姑您了。”
秋菱看着温雅有礼的凌雅,心中不由生了喜爱,只是红颜薄命,实在可惜。
将凌雅送至城门处,见将军府的人离开后,她脸上的笑容便隐去了。
一路回到了养心殿,殿内灯火通明,殿下显然没有入睡。
她从小服侍皇上,与皇帝的感情自然t是特别些,为此不必通传就进了室内果然见到了床上一脸疲惫的皇上。
殿内烛光有些暗了,秋菱将过长的灯芯剪短,为此室内又亮了起来。
皇帝抬头看她,眉眼间的愁色一扫而空,隐约带着依恋:“秋姐姐。”
秋菱听见这称呼也是无奈,“陛下不该如此叫我。”
皇帝没出声,只是看着忙碌的秋菱发呆,她生得清秀,眉目并不锋利,本不是那种能震慑人的样貌,可坐了这么多年的皇帝,再怎么无害也掩盖不了那股矜贵的气质。
秋菱知她在烦恼什么,也不点破,只是站一旁笑:“陛下觉着今日那凌小姐如何?”
一张清丽脆弱的脸浮现在皇帝脑海中,她有些厌烦地皱起眉头:“容貌甚美,但身体太差。”
秋菱一听便知她心里抵触,忍不住叹气,先皇被长公主推翻时陛下已到了记事的年龄,那场屠杀给年幼的陛下留下了太多阴影,以至于陛下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,如今已是二十岁也没有成家的想法。
但长公主显然有自己的考虑,这次宴会本也是为了让陛下与凌家那大小姐见上一见,如果能促成一段姻缘就更好了。目的虽然如此,但把话说出来难免会让人厌恶。
秋菱劝道:“身体问题长公主自有办法,我观那凌大小姐举止娴雅有度,是个好姑娘。”
皇帝脸上慢慢涌起阴霾,她语气生硬,显然是在压抑自己的怒火:“连你也这么觉得?可我不愿,父皇膝下二十多位孩子,如今只剩下朕和陆姀,二皇姐的五个孩子如今也仅剩下冷宫里那一个,如今那煞星是没杀够!还想要杀朕的孩子吗!”
说到激动处,皇帝随手将枕头扔了出去。
秋菱看着激动的皇帝,她想替长公主说两句,可也知道对方绝对听不进去,只能无奈地默默叹气,随后捡起被丢远的枕头。
可皇帝还是没有发泄完这口怨气,但好歹理智上来一些,害怕被人听见的她降低了声音埋怨:“她想和凌家结亲为什么不自己去,反正她和朕一样都是地玄。”
秋菱一听就着急了,她赶紧捂住皇帝的嘴,惊慌地四处观望:“陛下慎言。”
皇帝眨眨眼示意自己明白,秋菱这才敢放开手,又开始苦口婆心劝:“陛下日后小心些,长公主会不高兴的。”
皇帝明显不服,但确实不敢再说什么,这下算是彻底冷静下来。她不敢嘟囔陆姀,但是嫌弃一下凌雅还是没关系的,甚至还有一种报复性的添油加醋。
“反正朕不想成家,那凌雅走三步喘两步,脸比这雪都白,今日那凌二小姐还擅自在皇宫里走动,不识礼数。可知凌家的家风并不好,凌家女子哪能配得了皇室。”
秋菱知道她这是恨屋及乌了,忍不住无奈对方的小孩子脾气。
不过长公主也不知去哪了,这大半夜的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。
皇帝有些困了,她这时才想起凌悦的事,顺道问了句:“凌二小姐找着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