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妃赏您的吃食还未接下呢,何必急着往顺贞门赶?”
不管她是真崴脚了,还是存了什么旁的心思,江檀也不好冷着个脸不予理睬。
这是在宫里,不比别的地方。
刘太妃是奇怪了点,但过往与她并无交集,思来想去,也不至于跟她个晚辈过不去。
江檀也不愿落人话柄,给宫人落得个傲慢无礼的印象。
只能凑上前去,故作关切问道:“嬷嬷可是伤到筋骨了?”
老妇低着头,只唉哟唉哟地叫着。
“应是不打紧的,但一挨地就疼得厉害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在怀间摸索着什么。
“恕奴婢不能远送了,还要劳烦永宁郡主自个儿走过来,将太妃交代的东西拿走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檀望了望四周,安静得可怕。
她绷直了身子,还是走了过去:“嬷嬷直接递过来吧,回了仁明殿还要我谢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她的手腕便被对方牢牢攥住。
惊恐掀眸,却现那老妇的眼里尽是凶光。
“来人啊,救命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檀下意识地呼喊着,身子也卯足了劲往后面倒着。
可那老妇却双手把住了她,使了蛮劲将她拉到自己身边,再往那锦鲤池推去。。。。。。
扑通——
失重感令江檀直直地向后倒去,单手凭空抓了两下,却没抓住老妇的衣袖。
寒冷刺骨的池水瞬间将她吞没。
身上的夹棉袄子和斗篷吸足了水分,如灌了铅一般,拖着她往池底坠。
江檀是不会水的。
越是奋力挣扎,她便离岸越远,在幽暗的池水中浮浮沉沉,鼻腔和咽喉也呛入了不少污水。
“救。。。。。。命。。。。。。”
可岸边的老妇却心满意足地看着她,压根没有要逃走的意思。
看来是早已做了万全准备。
此刻,正在等着她淹死呢。
“我不能死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檀已经冷得快要失去知觉了,冻得冰凉的身子也开始麻木了起来。
握着簪子的手却始终不敢松开,生怕弄丢了白姨娘的遗物。
对了,白姨娘。。。。。。沈昱白。
她还有好多没有做完的事情。
比如说,为芸儿择得一门好亲事;比如说,如愿回到母亲身边侍奉终老;再比如说,等二爷平安从边关回来。。。。。。
沈昱白上回来郡主府,分明想要自己给他打个络子的,可。。。。。。
锦鲤池的动静越来越小了。
嬷嬷见永宁君主简直扑腾不动了,也终于松了口气,等着池面重归寂静时,便可回去交差了。
“姜姐姐,是你吗?”
江姑娘在小轩里苦等时,似乎听见了争执声。
她一边循着声音的方向走去,一边小声地唤着姜昙,生怕坏了宫中的规矩。
直到临近水池边,听到极其微弱的、水花翻腾的声音,才加快了脚步跑了过来。
赶到池边时,附近空无一人。
她借着月光望去,只见水面上漾出一圈又一圈细微的涟漪,在那水波中央,隐隐能瞥见一抹鹦哥绿。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