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苏百稍有些挫败地坐在原处,任由他在自己头上抚摸,她早该知道,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的。
承乾宫中宁静,烛火摇曳将她的小脸照的柔和,除了脸颊两侧肉乎乎的,还能看到一些可爱的续毛。“颜苏百。”
东方旭心中一动,突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。
“嗯?”颜苏百应声抬头,一脸茫然看着他。
“你会一直是人身吗?”东方旭叫了她后,其实也不知要和她说什么,便只是随意问了个问题。
银白的小脑袋一歪,號拍之中也是冥思苦想的神情,这其实也是颜苏百想知道的问题,但也不能确定,便如实回答他:“我不知道。”
东方旭微一点头,冷唇无言,不愿见她苦恼在这些事中,伸手捏了一把小脸,肉乎软绵的手感却让他舍不得放开。
突然,颜苏百看到放在自己脸上的那双手上还缠着白布,从下方伸出两只小手来握住了那双大掌。
在白布条上看了看,内部还泛映着猩红的颜色,小手在白布周围动了动,却不敢直接碰上伤口,琥珀眼眸抬起,对上那双冷眸。
“疼吗?”
东方旭冷眸一颤,心像是被揪紧了一般,僵硬对上那双清澈干净的琥珀,眼前的那双眼眸,干净得没有任何一丝杂质。
这两个字,自东方旭有记忆以来便没再听到过了,仅是二字,便沉重无比。
颜苏百见他不回答自己,还以为他是在忍着痛,便伸手将他包着白布条的手捧在眼前,轻轻吹了两口气,然后再次抬眸看上他,笑道:“小时候我受伤了,我母亲便是这样做的,她说受伤了,吹一吹便不会
东方旭眸色复杂看着她的动作,那两只小手还没那只手大,却将大手紧紧地捧在眼前,眼神之中全是虔诚,像是在许愿让伤口快些好。
说着,颜苏百便突然想到了母亲,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,眼眸中有几分失落,却摇摇头忍下了。
寒眸察觉她神色突然低落,便知道她或是想念家人了,心一动容,转手将她拥入怀中,在她耳边呢喃,却带着几分坚定:“无论你要做什么,朕都会帮你。”
帮我?
颜苏百抬头看着他,却未能从那双寒眸中读出什么。
“好了,别想这么多了。夜色不早了,今日你也折腾了一天,先歇下。”轻轻揉了一下她头上的银,东方旭将她松开了。
一听歇下,颜苏百攥紧了身前的衣领,琥珀眼眸中尽是警惕之色。
东方旭见她这副模样,不禁失笑,伸手轻弹了一下那只泛着微蓝的狐耳,揶揄说道:“在想什么?”
见她还是一身僵硬,冷唇微启,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:“没想到你小小年纪,懂的事那么多。”
颜苏百向来受不得人调侃,听到这话,知道东方旭所言何意,不由得脸上一热,缓缓将手上的衣扣松了开。
东方旭小心地扶着她的背躺下,再将枕头调整成适合她的角度,再将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,仔细掖好每一个角落。
完后下了龙榻,将承乾宫中的烛火都熄灭了。
黑暗之中,那声熟悉的脚步越靠越近,颜苏百紧了紧脚趾,不知为何,心中有种说不出从何而来的紧张。
龙榻外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,颜苏百知道他正在褪下衣袍,心脏砰砰直跳,深呼吸了一口,颜苏百将眼睛闭了上,假装睡着以度过这样尷尬的时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