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晗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棒,手心攥得发痛,她当是什么让迟宴川会突然想起她,原来把她叫过来就是为了给别人献血。
积攒的所有失望在这一刻冲破了顶点,卿晗仿佛是听着什么笑话一般猝然一笑,颊边梨涡深深,却全然没有任何笑意: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帮她?”
舒雨棠签完字听到卿晗这么说眼睛一闭眼泪漱漱地滚下来,脚下虚弱,栽倒在迟宴川的身上。
迟宴川单手扶住舒雨棠,微微沉下眸子:“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侯。”
“志愿者来了吗?病人现在不能等了!”
一个护士掀开帘子喊道。
迟宴川看她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任性闹事,所有人都在催促她。
好像她不帮这个忙,一条生命就攥在手里被她活活捏死,她罪大恶极。
卿晗收回笑容,瞥了一眼扑在迟宴川怀中哭得快要背过气的女人,说道:“迟宴川,这算是你们欠我的。”
说完她转身跟着护士走进输液室,护士动作熟练地替她绑上皮筋,拍了拍手肘内侧使青筋更加明显,瞥见抽血的针头卿晗眉心忍不住轻跳,别过头不看。
“怕还来献血了?”负责抽血的护士看起来粗犷,倒是很细心地发现她怕打针,开玩笑道。
卿晗咬着唇没说话。
护士跟她说着话转移她的注意力,不经意间手肘间刺破肌肤的感觉让她指尖抽搐性地一缩,但还是忍着没动,她几乎能感觉到血液从手臂抽出身体带来的那股凉意,额间冒出冷汗。
“好了。”护士将拔出针扔进托盘,用棉签让卿晗按住伤口。
卿晗站起身,顿时觉得有些晕眩感,护士说是正常现象,这次抽血量有点大,让她回去多吃点好的补补身子。
“你这种血型不多,幸好来得还算及时,否认就赶不上最佳输血时期了。”
卿晗按着棉签掀开帘子的动作一顿,她的血型确实特殊,可是迟宴川为什么会知道她的血型?
迟宴川等在外面,见卿晗出来时嘴唇略微发白,看起来像是被抽狠了,眉宇间掠过忧虑:“抽了多少血?”
迟宴川现在的关心倒显得猫哭耗子假慈悲了,卿晗面无表情地问道:“我可以走了?”
迟宴川沉默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你还是留下来陪某人吧。”
走廊里已经没有舒雨棠的身影,估计是陪她那不知生死的老母去了。
迟宴川今晚估计也也合不了眼,何必假惺惺在她面前做足姿态。
但迟宴川无视了她的拒绝,不由分说将她送出了医院。
她坐在副驾驶,抽血处已经止血,肘弯青筋上只余下一个红色的点,仿佛像一点朱砂镶嵌在凝白的肌肤间格外地醒目刺眼。
“还疼么?”
卿晗没有回答,闭上眼靠在椅背上,像是累得睡着了。
迟宴川没再打扰,车载电台正在播放着一首缓和的音乐,他伸手将空调的温度调高。
“定个时间吧。”
卿晗突然出声。
迟宴川余光瞥向她,卿晗睁开眼,眼里没有任何睡意,而是静静地直视前方。
他皱眉:“什么时间?”
“三个月。三个月之后无论爷爷好没好,我都会公布离婚然后离开迟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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