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想到邵驰会在看热闹的人群里。
他不像是无意中路过,而是为了在场某个人而来。
因为就在双方干架时,邵驰脸上的焦急可不是演戏能演得出来的。
我疑惑地朝他身上多看了两眼,不想却被他发现。
一看到我,邵驰立刻跟看到鬼似的转头就跑,一刻也不敢停留。
要说圆三儿的事儿,我还是从邵驰的口中逼问出来的。
我不担心他会卖掉我,因为在逼问时,不但查出邵驰国外的学历造假,这些年靠着打压异己上位的同时,还为了以防安全,专程给邵驰拍了好些没法曝光的照片。
他敢回头报复我,我就敢拉着他同归于尽。
硬得怕横的,横的怕不要命的。
我就是那种横到不要命的人。
邵驰不知是怕了我逼问他时用的那些手段,还是担心我一个不顺心,就随手将他拍过的那些照片曝光出去。
总而言之,他现在压根不敢跟我处在同一片地界上。
一块看热闹的人里头还有卢姐的身影。
若说在此之前,她见着我还能勉强端出一张笑脸。
时至如今,她是真的打算半点都不装了。
她一脸阴阳怪气地对着我说道:“宋晚,你倒是有本事,居然真爬上了乔四爷的床。当初,我对你还真是看走了眼。你爹老实了一辈子,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娼妇!”
自打今早在我的房间碰上乔治笙后,卢姐的心气儿一点都没顺过。
毕竟,乔治笙是她一早看上的人,没成想却被我这个中途杀出来的程咬金抢占了先机。
这不管换做是谁,心里头都藏着气。
可她千不该万不该,就是提到我爸。
就在乔治笙将翡翠手镯送给我的那天晚上,我刚好接到了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。
医院说我爸身上有一项指标不符合手术标准,短时间内还没法动手术,只能先养养身子,要不然可能会在手术过程中挺不过去。
我之前存下来的钱,勉强可以支撑他做完这次手术。
可我没想到的是,他现在居然连做手术的机会都还没等到。
这几天的时间,我爸正留在医院里调养身体,手术时期遥遥无期,正值最艰难的时候。
平日里我可以容忍卢姐出言不逊,但今日,她正好撞上在我的心口撒盐,这叫我怎么能忍?
我忽而问道:“卢姐,你知道乔治笙为什么看不上你吗?”
卢姐蹙眉:“为什么?”
她倒追了乔治笙那么长时间,心想着就算是块石头,也该被她焐热了。
但从始至终,乔治笙始终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。
这让即便是曾经身为第一高官情妇的卢梦,都有些担忧起来。
她最没想通的,大概是乔治笙为什么会看上我。
我掏出手机,打开照相模式,将镜头对准她:
“因为你这张脸!哪个男人不爱年轻漂亮的女人?卢姐虽然曾经风华正茂,但那毕竟也是曾经。如今,你已经老了。乔治笙又不瞎,怎么会舍弃我看上你这个老女人?”
美人最怕的就是迟暮。